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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專欄 公司律師 隱名股東訴訟糾紛的五大類型及裁判要旨

隱名股東訴訟糾紛的五大類型及裁判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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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名股東訴訟糾紛的五大類型及裁判要旨 [複制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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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于 2015-3-18 10:43 |只看該作者 |倒序浏覽 |打印
  來源 / 法律講壇 經作者授權發布

  作者 / 鄧海虹律師 京師律師事務所高級合夥人

  我國公司法要求公司股東的姓名或者名稱應當記載于公司章程和股東名冊以及工商登記的材料之中。然而,在現實經濟生活中,因各種原因導致實際出資人和工商登記材料顯示股東不一致的情況時有發生,這就産生了隱名投資問題。因隱名投資産生的各類糾紛中,隱名投資人的股東身份訴訟較爲多見。

  一、爲規避投資限制的規定,以他人名義投資情況

  規避法律對投資領域、投資主體等方面的禁止性和限制性規定。前者如部分境外投資者爲規避我國關于外商投資企業准入制度,以隱名出資方式進入一些關系國計民生的領域。後者如公務員、法官、檢察官等公職人員違反禁令投資經營;會計師事務所、審計事務所、律師事務所和資産評估機構等違法作爲投資主體向其他行業投資;中國公民規避自然人不得成爲中外合資企業的股東等,使得這些特殊主體以隱名方式進行投資。

  (一)外商隱名投資

  在判斷外商隱名投資行爲及相應協議效力的時候,首先應當依據外商投資産 業指導目錄,查明外資企業是否可以經營,再判斷涉案協議是否有效,而不是一概認定無效。根據法律規定,外商投資企業股東及其股權份額應當根據批准機關核准內容確定,外商投資企業的股權變更必須報經有關主管部門審批。故審理外商投資企業隱名股東糾紛中,法院應當對當事人之間的委托投資合同效力進行審理,對符合外商投資企業准入條件的可以判令當事人限期辦理股東變更的行政審批申請手續,但不得支持原告確認股東地位和股權份額的訴訟請求,也不得直接判令當事人辦理變更登記的手續。如當事人對行政審批結果不服,應通過行政複議、行政訴訟程序另行解決。

  1.外商投資企業隱名股東請求確認股東資格需獲審批

  案例:忻佩芬訴上海華僑商務總彙有限公司股權糾紛案(2008年中國審判案例要覽)

  裁判要旨:鑒于華僑商務公司(中外合資經營企業)已經對忻佩芳實際出資事實予以確認,公司曆年分紅也是直接分配給忻佩芳本人。因此,各方當事人對忻佩芳是華僑商務公司實際股東身份並無爭議,故對于忻佩芳請求確認其華僑商務公司享有股權的訴求,法院無需再審理查明。由于我國法律規定外商投資企業的股權轉讓、股東變更實行審批制,且先辦理變更審批申請再辦理變更登記,因此,忻佩芳要求的辦理變更手續應包括審批以及變更登記手續。由于相應變更審批手續未予辦理,故其要求辦理股東變更登記的訴訟請求不予支持。

  2.台灣地區投資人可否成爲中國內資公司隱名股東

  案例一:高麗珠與濟南駿宇建築機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股權確認糾紛上訴案(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2014>魯民四終字第32號民事判決書)

  裁判要旨:股權是投資人基于股東地位而享有的股東權利,駿宇公司的工商登記顯示爲台胞投資的獨資企業,工商登記載明的投資者爲台胞曹樂斌,曹樂斌系駿宇公司唯一股東。駿宇公司認可該公司除曹樂斌外,尚有12人在駿宇公司設立時實際出資。實際投資人並不等同于股東,確認外商投資企業實際投資人在公司享有股權或是確認實際投資人的股東地位必須具備規定的條件。《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外商投資企業糾紛案件若幹問題的規定(一)》第十四條規定:“當事人之間約定一方實際投資、另一方作爲外商投資企業名義股東,實際投資者請求確認其在外商投資企業中的股東身份或者請求變更外商投資企業股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時具備以下條件的除外:(一)實際投資者已經實際投資;(二)名義股東以外的其他股東認可實際投資者的股東身份;(三)人民法院或當事人在訴訟期間就將實際投資者變更爲股東征得了外商投資企業審批機關的同意”。

  案例二:上海慶穩機械設備有限公司等訴賴森泉股東資格確認糾紛案(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2014>滬二中民四<商>終字第S445號民事判決書)

  裁判要旨:在賴森泉(台胞)已實際對慶穩公司出資,並參與慶穩公司的經營管理,所有名義股東及實際股東對此均明知,且相關外資審批部門確認慶穩公司不存在法律法規禁止或限制外資准入事項的情況下,原審確認賴森泉享有慶穩公司相應股權並判令三上訴人配合辦理相關報批手續符合相關法律規定。

  (二)特殊主體隱名投資

  根據《公務員法》第53條第(十四)項規定,公務員禁止從事或者參與營利性活動,在企業或者其他營利性組織中兼任職務,所以公務員不能作爲隱名股東參與企業經營,其與顯名股東達成的協議無效。

  對于律師事務所,《律師法》第27條“律師事務所不得從事法律服務以外的經營活動”,直截了當地限制了律所對外投資。而對于會計師事務所,盡管《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關于公司登記管理中幾個具體問題的答複意見》(1998年1月7日)第3條亦曾明文規定“會計師事務所、審計事務所、律師事務所和資産評估機構不得作爲投資主體向其他行業投資設立公司”,但該規章已于2006年6月被廢止。此後,上位法中的《公司登記管理條例》、《公司法》、《注冊會計師法》以及財政部的針對性規章《會計師事務所審批和監督暫行辦法》均未言及該事項。亦根據《合同法司法解釋一》第4條明確規定“合同法實施以後,人民法院確認合同無效,應當以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的法律和國務院制定的行政法規爲依據,不得以地方性法規、行政規章爲依據”。所以對于會計師事務所,資産評估所是否可以成爲投資主體,目前無相關定論。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及《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外合作經營企業法》的規定,合資合作的中方合營者應當爲中國的公司、企業或者其他組織。因此,中國自然人也同樣不能成爲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或中外合作經營企業的投資人。《關于加強外商投資企業審批、登記、外彙及稅收管理有關問題的通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外資企業法實施細則》亦有相關規定。

  二、因改制而導致的公司職工隱名持有公司股份情況

  由全民所有制改制爲有限責任公司時,爲符合公司法關于有限責任制公司股東人數的限制,部分職工將其持有的股份登記到股東代表名下,委托股東代表行使股東權利。

  1.法院如何認定企業改制中員工的隱名股東身份

  案例:殷德清與內蒙古恒祥進出口貿易有限責任公司股東資格確認糾紛上訴案(呼和浩特市中級人民法院<2014>呼商終字第00079號民事判決書)

  裁判要旨:首先,股東簽署公司章程的行爲實質上是股東對于章程效力的確認,是對公司章程所記載內容的認可,包括願意成爲公司股東並接受公司章程的約束,也包括對其他簽署公司章程股東的身份的承認。所以公司章程的記載具有確認股東資格的最高證據效力。其次,《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司法》第33條規定,有限責任公司應當置備股東名冊;記載于股東名冊的股東,可以依股東名冊主張行使股東權利。根據上述規定,股東名冊也具有確定股東資格的效力,可以依據股東名冊推定股東與公司的關系。本案中,被上訴人恒祥公司系由原內蒙古恒祥進出口有限責任公司及內蒙古進出口貿易公司改制而來。在企業改制過程中,上訴人殷德清既未包括在改制方案所確定的105人中,也未與其他參與改制的105人共同在《購買股權申請》、《出資協議書》上簽名,更未簽署並被記載于恒祥公司章程,而根據恒祥公司章程的規定,股東以《出資協議書》記載爲准,該《出資協議書》具有股東名冊的效力,上訴人也未被記載于《出資協議書》中,故上訴人主張其具有恒祥公司股東資格缺乏事實及法律依據。

  2.企業改制中股東資格的確認應由股東會決議決定

  案例:黃金龍與昆明興運經貿有限公司公司股東資格確認糾紛上訴案(雲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2014>昆民五終字第32號民事判決書)

  裁判要旨: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司法》的相關規定,有限責任公司股東資格的確認,涉及實際出資數額、股權轉讓合同、公司章程修改、出資證明書、工商登記等,應召開股東大會決定。至于黃金龍提交的2005年1月12日由興運公司董事會作出的“關于黃金龍按特殊工種提前退休後的待遇決定”及2010年8月19日興運公司董事會作出的“關于退休股東黃金龍股權處置問題的決定”,因興運公司董事會無權對黃金龍是否具有公司的股東資格作出決定,故黃金龍並不能因上述決定而取得股東資格。

  3.改制形成的隱名股東是否享有優先購買權

  案例:泸州鑫福礦業集團有限公司與葛紹文等股權轉讓糾紛申請案(四川省高級人民法院<2013>川民申字第1771號民事裁定書)

  裁判要旨:內江南光有限責任公司實際由1546名職工出資成立,爲設立有限責任公司,但又爲規避股東人數不能超過50人的法律規定,內江南光有限責任公司將1546名職工的出資分別記載于溫財富等8人名下,並將溫財富等8人在工商部門登記爲股東。這種現象在我國的國有企業和集體企業改制過程中較爲常見,這種規避法律行爲應當是一種善意的規避。關于葛紹文、張章等784人能否行使優先購買權及如何行使的問題。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司法》第七十二條規定,葛紹文、張章等784人作爲公司的股東,在全體股東均認可其隱名股東身份情況下,其與顯名股東一樣享有同等條件下優先購買權利。

  4.改制中達成的“在職在股,退職退股”慣例效力如何

  案例:郭二妹等訴東莞市德峰電氣安裝有限公司要求繼承股東資格案

  裁判要旨:公司法是私法,德峰公司存在的“在職在股,退職退股”慣例沒有違反禁行或強制性原則,屬于公司自治的範疇,並且一直爲該公司及退股股東實際遵循,也爲其他在職股東所認同,其效力顯然應當優于一般意義上公司法律法規相關的規定,原審判決據此認定陳金順身故後其股份的處理應當遵循該慣例並無不當。

  三、隱名投資人爲公司實際控制人情況

  案例:祁文傑訴北京市德利發加油站有限責任公司股東權糾紛案(《人民法院案例選》2008年第1輯)

  隱名出資人與他人就出資、股東資格等達成協議,他人同意隱名出資人使用他人名義在工商或股東名冊中登記,但他人不參與公司的經營管理,隱名出資人實際出資並參與公司管理,公司其他股東也知曉並同意。

  裁判要旨:如果實際出資人未被記載于股東名冊中,但公司及其他股東對其實際出資事實知曉,並通過允許其參與公司經營管理、向其分配紅利等行爲承認其股東身份的,法院可直接對其股東身份予以確認,無需再經其他股東過半數同意。

  四、名爲投資實爲借貸情況

  案例:魏瑛珠與上海宏建投資有限公司股東出資糾紛上訴案(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2014>滬二中民四<商>終字第1004號民事判決書)

  公司向“隱名投資人”簽發“出資證明”收取投資,但公司既未增資,也未進行股份轉讓,同時亦未將“投資人”登記到股東名冊或工商登記資料,“投資人”並不參與公司經營管理和收取股東利潤。該情況下名爲投資實爲借貸,隱名投資人不具有股東身份,公司應向其返還借款。

  裁判要旨:首先,宏建公司並未按照相關法律規定辦理相應的增資擴股手續,魏瑛珠也未經工商登記爲宏建公司的股東;其次,宏建公司也未能說明魏瑛珠所享有的宏建公司股份比例,亦無法解釋魏瑛珠所享有的宏建公司股份系隱于哪一位顯名股東名下;再次,綜觀魏瑛珠與宏建公司舉證情況,證據材料反映出的“股權證”、“持股人”、“股本金”等字眼本身並不能得出魏瑛珠與宏建公司的顯名股東之間轉讓股權的意思表示。綜上,魏瑛珠並未經宏建公司增資擴股或通過股權轉讓而成爲宏建公司的新股東。雖然魏瑛珠並非公司法意義上的股東,但其出資200萬元用于投資宏建公司名下的鋼鐵城項目這一事實毋庸置疑。魏瑛珠與宏建公司間的權利義務關系應以雙方間約定爲准,而不適用公司法相關規定。

  五、 其他

  1.其他股東不知曉的完全隱名出資

  即隱名出資人與他人達成協議,他人同意隱名出資人使用他人名義在工商登記或股東名冊中記載,同時願意替隱名出資人經營管理,行使股東權利,公司的其他股東也並不知曉。此種情況,隱名投資人與名義股東之間的協議在不違背法律規定的情況下合法有效,但該協議對公司及其他股東不具有效力,不能以此確認隱名投資人股東身份,其僅可以依據委托協議向名義股東主張權利。

  2.顯名股東私自轉讓股權行爲的效力

  案例:王洋等與吳開夫等股東資格確認糾紛上訴案(浙江省紹興市中級人民法院<2014>浙紹商終字第831號民事判決書)

  裁判要旨: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物權法》第一百零六條的規定,物權善意取得的條件爲:(一)受讓人受讓該不動産或者動産時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價格轉讓;(三)轉讓的不動産或者動産依照法律規定應當登記的已經登記,不需要登記的已經交付給受讓人。首先,兩上訴人和吳開夫、沈玲娣均確認兩上訴人的股份由吳開夫、沈玲娣代持的事實,原判也已認定兩上訴人爲隱名股東,吳開夫、沈玲娣爲名義股東,但上訴人並未提供證據證明王根土、樊瓊芳知道或應當知道吳開夫、沈玲娣爲名義股東。其次,涉案股權變更已辦理工商登記。再者,王根土、樊瓊芳已支付了合理對價。故原判認爲王根土、樊瓊芳已善意取得涉案股權,並無不當。

  3.離婚財産分割時對隱名出資應如何分割

  隱名股東離婚時應首先由雙方就隱名出資進行協商確定分割方案,如無法達成一致意見,可以采取如下分割方式:

  (1)名義出資人明知或應知出資系隱名股東夫妻共同財産而與隱名股東簽訂協議且隱名股東及其配偶均主張繼續由名義出資人代持股權的,可以依法分割對名義股東的債權,隱名股東配偶取得債權後,與隱名股東一樣成爲公司的新隱名股東。

  (2)名義出資人不知道出資系隱名股東夫妻共同財産,而與隱名股東簽訂協議且不同意爲隱名股東代持股權的,由顯名股東將其代持的股權轉讓給隱名股東及配偶,但須經股東會決議通過,公司股東行使優先權的,將股權轉讓款分割給隱名股東及配偶。

  (3)隱名股東夫妻雙方均不願意繼續作爲隱名股東的,可以對股價進行評估,由名義出資人折價給付轉讓款,夫妻就轉讓款進行分割;或以名義出資人的名義轉讓股權,名義出資人退出公司,夫妻就股權轉讓款進行分割。

  (4)隱名股東夫妻僅一方主張繼續作爲隱名股東的,可依法進行評估,由另一方按照評估價的進行分割。

  4.債務人是隱名股東如何處理

  是否是公司股東,應當以工商登記上的股東名冊爲依據,股東名冊上沒有登記的,無論其是否真正出資,在經過股權確認之前,在法律上都不能認定其是股東,更不能執行其法律上不認可的股份,所以股東資格確認之訴成爲執行其股權的前置條件。但是對于隱名股東與顯名股東之間的債權,可以直接列入執行財産範圍。

  5.債務人是顯名股東,隱名股東與申請執行人的利益保護孰先問題

  案例:李敬與天津市博藝商貿有限公司,王偉案外人執行異議之訴一案(天津市高級人民法院(2013)津高民一終字第0071號民事判決書)

  裁判要旨:法院審查案外人執行之訴,並不必然對案外人是否享有實體權利進行確認,而是以足以判斷是否應停止執行爲審查範圍。在執行標的物爲股權的情形下,即使案外人主張其爲隱名股東的事實成立,在第三人善意的情況下,法院不停止執行。關于隱名股東資格確認的標准及李敬是否爲隱名股東問題。首先,對于隱名股東的資格確認應當區分內部關系和外部關系,分別對待。實際出資人與記載于股東名冊的股東之間有關“借名出資”的約定,僅在定約人之間發生效力。糾紛涉及股東與善意第三人的外部關系時,應當堅持外觀主義原則,著重審查工商登記的內容。工商登記具有對善意第三人宣示股東資格證權功能,善意第三人有理由依賴登記材料的真實性。即使登記機關的登記與實際權利狀況不一致,也應有效保護善意第三人因合理信賴公司登記機關的登記而作出的行爲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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